雨天娃娃的玻璃屋

(1)讓記憶回到過去

炎夏己過，正值入秋時份。

天氣沒有那麼悶熱，變成了風高氣爽。卻又像欠缺了一點較開朗的感覺，
也許是日照時間較短，黑夜比較長的關係。

旁晚時份，才剛睡醒的雨晴推開窗戶，微風給她一個吻，但她似乎並不領情，打了一個寒顫。
這個時候，她的手提電話響起來。電話另一端存來汶嘉的聲音。「喂喂，i.v.的時裝做全線大減價，
去打個轉吧！反正新的秋裝都開始有了！再關在家一會悶得瘋掉，
或是變成化石，頭頂都長出草菇來！還是快出來吧！」

「是你自己想行街吧，不要裝蒜扮關心我了！你個臭丫頭不用豎起尾巴我也知你想什麼！」
雨晴邊揶揄她邊笑著說。

「被你揭發了……哈哈！你快點陪我啦！」
「好吧，7時在SOGO門口等吧！」
「用不用整個小時才出來？」
「我不化粧不想出街，你知道在銅鑼灣SHOPPING但穿得不好看是會給售貨員姐姐歧視的嗎？
我可不想因為被歧視而打擾自己掃貨的興緻！」
「隨便你吧！別遲到才好！」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 *    *

7時正，雨晴沒有遲到，反而是汶嘉遲到了15分鐘。
「叫我不要遲到，遲到的是你吧？」
「你平日常說要趕改稿我也不知等了你多少次，不要跟我計！」
「你以為我很想當助編的嗎？人工跟售貨員姐姐差不多半但工作時間超長！有得選我都不想做呀！我想當作家，但我讀書不夠多，又沒貴人扶持，當然沒什麼機會。現在幫人對稿改稿，好歹也是相關行業，好過沒有吧！你知道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理想嘛！」
「有理想但沒錢用也沒時間，你能撐得這麼久嗎？你還是想做一份聽起來好一點的工作，不想輸給某些人吧！」
雨晴尷尬地笑，汶嘉的話的確說中了她的心事。 這確是她的理想到但理想之外，
確是有一點虛榮感。她們相熟還不到2年，但總是明白對方想著怎樣的事。
也許她們都是那種沒有良好家境，也很平庸無能的女孩子。她們總比其他人明白，
甚麼是讓人看不起，也很想有—天能覺得沒有人會看不起她們了的感覺。其實她們二人都是很普通的女孩，
幹一份普通的工作，又沒有驚為天人的外表。普通程度可說是「旺角掉一個招牌燈箱下來都壓死幾個」的一群，
該是沒太多人會注意的。但她們卻永遠自覺自己很差，
不像其他同是普通的人一樣知足常樂。有一種自卑的感覺永遠伴隨著她們，
迫使她們在某一些地方一定要好得突出給別人看到。大抵她們的過去一定有一些經歷，
讓她們變得如此。那就是常言道的「每個人都受自己的歷史影響，沒過去的自己，也不會有現在怎樣的自己。 」

她們並肩而行，在百德新街的名店看了又看，還是選不到合心水的產品。要是找到合心水的又因價錢太昂貴而放棄。
但她們並未因價錢關係而掃興，仍然樂此不疲的繼續逛。
她們來到百德新街尾的一家本地設計師自家開設的上樓時裝店。
汶嘉一走進店就雀躍地看夜服，雨晴卻不知為何突然朝著某個方向呆望。
「晴，你快看看我穿這個款式好不……」原本在選衣服的汶嘉突然回頭想問雨晴的意見時，
見她呆望著另一端，便順勢也看過去那方，看看她在看什麼。
「駿諾？」汶嘉看到雨晴所看的後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一聲驚叫。驚叫的原因是因為她沒想過會在這個地方遇見這個人，
也覺得他不再像當年的他，有點疑惑自己有沒有認錯人。
的確駿諾不再是當年那個愛穿爛牛仔褲的他，也再不是屬於雨晴的那個他。
他是雨晴的前度男友。
汶嘉的驚叫讓雨晴回神過來，也讓駿諾和他身邊那個要同捌杖步行、左腳膝蓋以下裝上了義肢的女子向她們這邊望過來。
大家在這情況下對望了數秒，汶嘉才醒目的先跟駿諾打招呼。
聽到汶嘉的聲音，雨晴也隨後補上一句：「你好。」
駿諾跟她們寒宣數句，便牽著他身邊那女孩向二人介紹。「她叫靜媛，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雨晴在腦中快速搜畫，她記得她眼前這個叫靜媛的女孩，但那是她是很健全。雖然很好奇想問她為何如此，
但雨晴還是把到唇邊的話吞回肚裡。畢竟一見面就問人這些問題，可能會讓人尷尬。
大家互相表示近況，談了不夠三分鐘後，靜媛向駿諾打了一個眼色，示意她想離開，
駿諾便對雨晴和汶嘉道別，並從袋中掏了一張咭片出來給二人。
「有什應事找我吧！」說罷他便扶著靜媛轉身離開。
接下來的行程，雨晴都是心不在然，大概是在想著剛才的事吧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 *      *
雨晴回到她那空無一人的家，准備就寢的時候，又想起剛才在時裝店發生的事。
她立刻翻開袋子看看駿諾剛才給她那張咭片，上面印著「金鷹快線」，
是一間玩具店的咭片，他名字旁寫著「店主」兩個字。
「他終於都做到他想做的事了，真的意想不到……」雨晴想著想著，
不經不覺被拉進回憶的廢墟，想起以住跟駿諾一起的時光……